辽金元仍然可以进贡土特产(当然也不排斥金银)
第四章
贡品:增进世界与民族间融合的媒介
——宋辽金元时期朝贡制度
五代十国时期,是我国历史上的多事之秋。在短短的半个世纪内,北有契丹活动于辽水一带,中有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五朝更迭于黄河流域,南有十国(其实是九国,一国在南方)割据于长江、珠江一带。真正是群雄突起,狼烟连天。这一时期的贡品既反映了百姓的某种心态,又诚实地记载了其时的南北经济状况。
无疑,连年的征战给百姓带来了雄伟的灾难。五代十国时期的各个火速更迭的封建王朝,最长的寿命也惟有十五六年,而最短的惟有三五年,真正是好景不常。但是,每个王朝走马灯式地在历史上献艺一番,都要耗去百姓大宗的钱财,人们形貌其时某些国度的朝政是:“衣朱紫者皆盗跖之辈,在郡县者皆虎狼之人。奸謏满朝,贪淫如市。”(《蜀梼杌卷之上》)人们钦慕平静、安乐、幸运的生活,

历史学家把五代十国时期半个世纪的豆剖,你知道吃左旋肉碱的副作用。看成是走向同一的前奏。这是有道理的。那些“代”和“国”活动的空间无限,有的仅占现今的一省之地。为了求得生计,除了上述某些统治者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外,大多半“国度”的统治者都还是在奋进中求生计的。中原区域的后周铲除历代传上去的“租牛之课”,加重了农民的仔肩,又将域内的寺院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废为居民,达三万三千多所。铜佛像也同等毁掉,改铸为钱。南方的吴越修造了很多圩田。偏据湖南一隅之地的楚国为了发展经济,辽金雄风酒。从湖南到河南的交通要道上设置邸务,卖茶取利,又不收商税,招徕各方商贾。五代十国时期的特别现象是:一方面是绝后的战乱,另一方面又是经济一定水平的收复和发展,以致南北各地的调换大为增强了。其时地处北地的契丹,在五代十国时数十次地向中原地带的统治者贡马及其他物品,当然,中原区域也对契丹有所回贡。南方的十国,也屡次向中原地带进贡,贡物则多是南方较为前辈的手工艺品及其土特产。公元926年,南方的吴越国一次就向中原的后唐进贡绫万疋(匹)。公元951年,南方的南唐向中原的后周进贡了大宗的紬绢、海味。同一年,南方的楚三度向后周进贡大宗乳糖、白砂糖、新大麦面、枕子茶等物。学习辽金雄风。公元956年,南方的南唐向后周进贡绵綺绫罗、御衣、犀带、茶茗、牛酒等。这样你来我往的互贡,底细上为宋的同一建造了条件。
宋代经济取得了很大的发展。宋同一全国后,宋太宗曾央浼江南、两浙、荆南、岭南、福建诸路州郡的长吏,令其劝民杂植栗、麦、黍、豆,贫乏这类动物种籽的于淮北州郡给之;江北诸州则令广种秔稻(《宋史·食货志》)。这就用官方命令的情势推进了南北经济的调换。同时,宋代手工业也取得了极大的发展,用煤冶铁的作坊很多,你知道到妓院里来的男人都只是把妓女当作寻欢作乐的玩物。丝绸技术大大进步,瓷器制造进入了一个新水平,产品适销日本、朝鲜、南洋诸国,印度以及阿拉伯、叙利亚、埃及等地。造纸业和活版印刷也大有发展,在此基础上,商业大大发展了。反映商业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的纸币也出现了。其时名之为交子。这必定给宋代的贡品制度以长远的影响。
宋代的贡品具有极大的贡品化趋向。在以往,贡品基本上是的确的实物土特产。所以,贡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被称为“土贡”,意见意义是说以土产为贡。“土贡”在其时自有它的合感性。在商品经济不进展的处境下,也只能如此。但是,土贡也有它的弱点,或者说它的不敷之处。南漕北运,颇费光阴,又实对立事,形成人力、物力、财力上的重大挥霍,百姓也通常为进贡所苦。所以,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,“土贡”颜色日趋淡化,这也是吻合经济发展之大势的。宋代在“土贡”淡化上有了打破性的进展,这显示在以金银这种寻常等价物的进贡以取代“土贡”上。我们没关连以北宋初年为例来作此理会。
961年(宋太祖建隆二年) 荆南贡黄金
李煜贡金银器
962年(宋太祖建隆三年) 李唐贡金银
963年(宋太祖建隆四年) 荆南进助宴金银
泉州贡白金
吴越进郊祀金银
965年(宋太祖乾德三年) 回鹘贡金银、团玉
967年(宋太祖乾德五年) 荆南节度使贡金银
970年(宋太祖开宝三年) 桂阳贡白金
在短短的十年间,贡金银者有十数起之多,还不包括史籍末录者。这里看来有一个特质:在这些贡金银的州郡中,与国都汴京迫在眉睫的一个都没有,就是说它们大都离宋都城较远的地址。这说明了,离京城近的地址,贡品比力易于运输,所以,依旧可以进贡土特产(当然也不排挤金银),而上述那些地址,有的远在西北(如吴越、泉州等),有的远在西周(如荆南),有的地处新疆(如回鹘),都在千里之外。这些地址,除了按常规依旧贡一点有特色的土产外,也就比力多地让他们进贡金银及金银制品了。
该当指出的是,这只是一种新的迹象——一种趋向于前进的迹象,但从总体而言,在整个封建社会中,贡品的首要情势还是土特产。
与商品经济发展相适应的是商人阶级的勃起。进贡,在封建社会里,不只是一种经济现象,还是一种政治现象和文明现象。商人阶级在经济上有了一定实力后。必定央浼在政治和文明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,于是也就有了进贡之举。当年,进贡的主体都是州郡的行政首长,或外族的首级头目,但一到宋代,也有局部商人跻身于进贡行列之中了。这就必定会惹起人们的留心和封建统治者的喜爱。1020年(宋真宗天禧四年),李仕衡,秦州大官僚兼大商人,一下进献栗五十万斛。又外加三十万斛餽京西,又贡丝锦、缣帛各二十万。贡品的数量到达了惊人的气象。如此以私人表面进献的巨贾,在宋代还有一些。可见,这不是一种偶尔的历史现象。
到了北宋末年,随着高层统治层的腐化,进贡越来越成为餍足统治阶级私欲的伎俩。出名小说《水浒传》中,讲到了“智取生辰纲”一事,这倒是实有其事的。1111年(宋徽宗政和元年),《宋史》上有这样的记载:“至政和中始极盛,舳舻相衔于淮、汴,号‘花石纲’。”“所贡物,豪夺涣取于民,至发不少偿”,“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翫(玩),即令健卒直入其家,用黄封表识,来即取,使护视之,微不谨,即被以大不恭罪。及发行,必拆屋墙以出。”“尝得太湖石,高四丈,载以巨舰,役夫数千人,所经州县,有拆小门、桥梁、凿城墙而当年。”这大抵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,直到宣和七年(1125年),金军长驱南下,宋政权难以支柱上去了,徽宗才下罪己诏。由此可见,贡品作为一种历史现象,它象一面镜子一样,是可以照见其时的政局和社会风俗的。
在北宋时,有宋辽之对峙,在南宋时,有宋金之对峙。到了元代,又有蒙汉之间的某种抵触和奋斗。但是,从历史进程看,中华民族外部的融合永远是一种历史的大趋向。这也可以在贡品上取得引证。
在宋辽对峙时,辽与宋统治范围内的山东、河南、山西、河北、北京、天津、陕西、甘肃等地有着平常的联系,以至互有贡品往还。在宋金对峙局面下,宋金间的战事接连延续,可是,金国统治者对宋代的前辈文明异常重视,以至让臣下进贡反映中原地带文明的经书。1183年(金世宗大定二十三年),“译经所进所译易、书、论语、孟子、老子、杨子、文中子、刘子及新唐书。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金统治者答复得异常坦白明白:“正欲女真人知豺狼成性之所在耳。”这是条异常珍奇的贡品史料,央浼我们重新审视宋金对峙时期的种种现象,看到争战面前融合的一面,到了元代,元统治者为了平静民族抵触,于1282年(元世祖至元十九年)有“诸路贡儒”的记载(《元史》),就是央浼各地(诸路)都进贡儒生(学者),这无疑也是增进民族融合的一个重大措施,是很值得历史酌量者加以大大重视的。